“白鸮,墨筋柔骨传承四百年,断在你手上可惜了。”
郑子布盯着白鸮。
搜魂很麻烦,而且搜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完整。
虽说为了获取到完整的墨筋柔骨,搜魂是必须要做的事。
但若能提前从白鸮口中套出一些精要,自然就更好了。
“墨筋柔骨……”
白鸮脑海中,闪现出他从入门到出门的点点滴滴。
除了最后的肆意痛快之外,没有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
“断了就断了罢,墨筋柔骨,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要是会瑛子的双全手就好了,”
“可惜,时机未到,别说因为禁制的缘故,我根本记不清那神秘之地的位置。”
“就算记得那位置,时间不到,估计也悟不出那些手段。”
郑子布没有生气,轻言细语,“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再好好想想。”
陈伯仁事情有多,只要愿意做,就有做不完的事,自是不愿在郑家久待。
见这边没他啥事,便化光而去。
郑子布将白鸮扔进房间,开始调配起炮制白鸮的药材来。
这方世界,是有一些手段很是玄妙,但整体来说,手段的神奇,是比不上他穿越的那方世界的。
比如说赶尸术!
这方世界,最擅长赶尸的,是湘西柳家。
符控尸,蛊控人,柳家在江湖以符蛊秘术著称。
所谓僵尸,就是死尸得炁,踏上了修行路。
柳家炼制的僵尸,铜皮铁骨,力气大,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手段了。
而在郑子布穿越的那方世界,铜皮铁骨、力气大不过是僵尸的标配。
真正的极品好尸,得不被嗜血的本能所支配,有灵智,飞天遁地、隐身,隔空食气、万法不侵、赤地千里等手段,至少得会一样?
这方世界,有这样的僵尸吗?
自然是有的。
不过,都是野生的。
就是误打误撞,被葬入养尸地中,天地滋养出来的。
此类僵尸,个个都称得上“大魔”。
每次出世,必定掀起灾难,然后被闻讯赶来的异人打杀。
为啥要直接打杀?
不就是因为就算是柳家,都控制不了这样的僵尸。
至于培养这样的僵尸,那更办不到。
但在郑子布穿越的那方世界,这样的大魔,除非逼不得已,不然基本上不会直接打杀,而是会降服祭炼,让其化魔为神,为己所用。
那方世界的上清派,在这一道上,研究颇深。
不但能降伏这类僵尸,还能主动培养出这类僵尸。
可以说,这两方世界的修行者,在赶尸、养尸之方面的差距,就算没有十万八千里,折半绝对是有的。
而现在,郑子布就准备将白鸮这家伙,炼成那样的极品僵尸。
“白鸮这家伙,身体结实,堪比横练,心性狠恶,乃极恶之人,不用来炼尸,可惜了。”
“普通的炼尸法,都是在人死后才开始炼。”
“但死人有死人的炼法,活人有活人的炼法。”
“在人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炼,理论上,要比等其死后再开始炼,上限要高得多,更容易炼出“大魔”。”
“真要练出了大魔,回头将其弄到樱花岛上的“龙脉”上养着……”
赶尸术,是郑子布准备在炼气境融入丹法中的手段。
这门手段,在护道上面,效果显著。
修行至大成,能达到“人养尸,尸润人”的效果,在锻炼性命方面,效果也不错。
不过,郑子布更在意的,是在蕴养僵尸时,养尸阵法对地气、气运的破坏。
上清赶尸术中的养尸法中,有一门汲取地气、气运来养尸的阵法,此阵对地气和周边气运的消耗极大,能让一地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郑子布想要先在小日子那边试试此法,若真可行,往后再推广到八国之中的其他七国。
那阵法的前提,是被蕴养者本身潜力要足够大。
不然,不可能达到郑子布想要的效果。
白鸮现在,只是具有那种潜力的“潜质”。
往后有没有机会做英雄,还得看后续的培养。
转眼,五天过去,郑家终于准备妥当,开始搬迁。
这年头,水路比陆路方便。
郑家旗下,刚好又有客船。
在处理产业的时候,郑宣专门留了一艘。
一大早,众人赶到了城外码头。
“乖孙……”
郑子布奶奶很舍不得。
几个孙儿,都常年不在身边。
这个才在身边没待几天,就也要分离……
“哭哭啼啼地搞啥?快上船走了!”
郑老太爷招呼道。
他也舍不得郑子布,但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不能硬把孩子绑在身边吧。
“爷爷,奶奶,爹,娘,你们先过去,等你们在那边安顿好了,我再过来。”
有金遁流光傍身,只要炁量够多,理论上,郑子布可以每天回家。
所以对分别,郑子布并没有什么惆怅。
不过这事,没必要给家人说。
人多嘴杂,得防着他们不小心说漏嘴……
“我们也该走了。”
送走家人,郑子布提着白鸮,没入密林深处无人的地方,然后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墨筋柔骨的山门,郑子布没去过,但大致方位,他是知道的。
片刻后,他们出现在四百里外的一个小镇边上。
“白鸮,带路吧!”
郑子布稍稍放开了一些对白鸮的束缚。
“这边……”
白鸮脸色复杂。
五天的时间,他不只身上的伤好完了,在郑子布药膳的温养下,他身体的状态,也好得不得了。
可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郑子布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师门故地,可能说是这小子给自个儿选的行刑之所。
每靠近那儿一步,自个儿离死怕是就又近了一步。
但是,他又没办法反抗郑子布。
师门的位置,又不是什么秘密。
就算自个儿不说,郑子布也能轻松找到。
没必要为了这事,自讨苦吃。
“梁家镇!”
没走几步,白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镇子。
这镇子,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生他的梁家,是镇上的大户人家。
正常来说,生在那样的人家,是幸运的。
但是,对他来说,出生在梁家,是不幸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