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三天之期已到,九叔和李霄三人,摆好法坛,只等到开棺时间。
说起来,任家发家也就是两代人,第一代就是棺材里这位任老太爷。
这任老太爷也是个人物,白手起家,打出偌大的家业,就是因为任老太爷,这个镇子才改名为任家镇。
而到了任发这一代,虽然生意也做,但是家业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执意迁坟,除了有那位风水师的原因,其实还是觉得自家老太爷埋的不好。
任发将香插进香炉,面上带着得意看向九叔开口道:
“九叔,当年那个风水师说,这块坟地很难找的是个好穴。”
“不错,这个穴名叫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能用,阔长一丈三,只有三尺能用,而且不能平藏,只能法藏。”九叔点头,介绍起来。
“九叔,真了不起。”
九叔抬头看了看日头,见时间已到开口道:
“可以动土了。”
“师傅,什么是法葬?”
“法葬就是竖着葬。”
九叔给秋生解释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看向任发:
“我看这个风水师和你有仇,老太爷生前是不和他有些过节?”
“这块地,本来是那个风水先生的,家父用钱买下来的。”任发笑着解释。
九叔白了任发一眼:
“只是利诱,没有威逼?”
“他还算有良心,只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只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蜻蜓点水应该雪花盖顶,而现在却是石灰,棺材都碰不到水,又怎么点水呢?”
任发闻言,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看见了!”
挖坟的工人大喊一声,众人汇拢过,在泥土之中看到了一口竖葬的棺材。
很快,棺材被吊起,平放在地面之上。
九叔给众人讲解了一下开棺的忌讳,叫凡事犯冲的都转身回避。
“回避完毕,整理衣衫,开棺!”九叔大喊一声。
工人们上前,取下棺材钉,就在他们要抬开棺板的时候,林中飞鸟惊起,众人的上空之中,乌鸦发出刺耳的鸣叫。
棺材盖被工人抬起,一股很明显的黑气飘出,九叔双眼明显一睁,面色有些凝重。
李霄看着棺材里的尸体,栩栩如生,这显然很不正常,又想到了某些事情,觉得太过巧合。
“九叔,这任老太爷的尸体很不正常,我觉得烧了为好,不然会有麻烦的。”
九叔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刚要朝任老爷提起,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子,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说话的正是一直围着任婷婷的阿威,他见任婷婷老是偷偷的看李霄,本来就有些火气,眼见一旁的任发面上有些不悦,他知道这是一个刷好感的好机会,还能解解心中的火气。
李霄没有理会阿威。
“臭小子,我和你说话呢。”
阿威见状火气蹭蹭上涨,一拳头就朝着李霄打来。
李霄露出不屑的表情,对于这种平日作威作福的人,根本不用给他留面子。
身体后撤一步,躲开拳头,一脚将阿威踢倒在地。
阿威有些不服,还要爬起来,一声大喊响起。
“够了!”
任发瞪了一眼阿威看向九叔:
“九叔,家父生前最怕火,不可能烧掉,不知道这个穴还能不能再用。”
“蜻蜓点水,不能一点再点,这个穴不能再用了,至于火烧,好吧,那先放在我们义庄,明天我再找个好穴,让老太爷早点安息。”九叔有些无奈,收钱办事,这也是他一直不想答应任发的原因。
待工人将棺材抬走之后,阿威朝着李霄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霄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阿威,阿威见状又冒出火气,但见任婷婷已经走了很远,赶紧追了过去。
九叔看着秋生和文才开口道:
“每个坟头都要上香。”
文才和秋生点了点了头。
李霄知道秋生会在这里碰到女鬼董小玉,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和九叔商量。
跟随九叔回到义庄,李霄叫住九叔。
“九叔,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九叔有些诧异和李霄走进大堂。
没人知道李霄和九叔谈了些什么,只是当九叔出来时,面露思索之色。
灵堂之内,文才将烧成两短一长的香交给九叔,秋生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
九叔拿着香,若有所思,仿佛更加确定了什么。
李霄看着秋生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一笑,想来他是被董小玉吓到了。
走上前去,李霄轻拍了一下秋生的肩膀。
秋生一个激灵,转身看着时李霄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要从背后拍人,吓我一跳。”
李霄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开口道:
“怎么,你平常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碰到鬼了?”
秋生又是一个激灵,赶忙打量起四周,小声的开口道:
“我好像真的碰到鬼了。”
“那你找九叔啊。”
“还是算了,可能是我的幻觉听错了。”
秋生摇了摇头,不愿再提这件事情。
九叔看完棺材里的尸体神情有些凝重,开口道:
“秋生文才,准备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
“好的,师傅。”
秋生和文才很快准备完毕。
九叔开坛做法,菜刀抹过公鸡脖子,鲜血盛满了瓷碗,手掐法诀,脚踏罡步。
手指从糯米碗中挑起一粒糯米,放入烛火点燃,燃烧的糯米飞入鸡血之中,瞬间点起烈火。
拿起墨水倒入鸡血中,搅拌均匀,八卦镜扣在碗上,将碗里黑红的液体倒在墨斗上。
“可以了,你们两个用墨斗线弹在棺材上面。”
九叔朝着文才和秋生说道,又看向一旁的李霄。
“阿霄,你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我们今晚就能知道了。”
李霄点了点头。
“师傅,什么真的?”秋生听见两人的话语问道。
九叔撇了一眼秋生:
“让你弹就弹,哪来的那么多话,弹好了告诉我,千万别弹漏了。”
“哦。”秋生瞬间蔫了,老实的弹起墨斗线。
很快秋生和文才就弹完墨斗线。
“弹完了。”秋生长呼一口气。
李霄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这两个家伙坑自家师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不长记性。
“真的弹完了,你看下棺材底下?”
文才俯下身看了一下:
“这里还没弹,这要是让师傅知道,又该挨骂了。”
秋生也看了一下,见真的忘了,赶紧和文才弹了上去。
见二人把底下补齐李霄心里想道:
“这回我看你是怎么跑掉的。”
李霄虽然对任发没有好感,但他的师傅从小就告诫过他,修炼一途,最忌心魔。
虽然李霄觉得任发还给他造成不了心魔,但知道不救和不知道不救始终是不一样的,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