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广宗,张角看着手底下人送来的情报,脸上表情越发沉重。
“我们准备不足,自被迫起事的那一日起,我便知晓恐难成事,现如今各路义军纷纷失利,已无力回天!”
黄巾起义,虽然是他很多年前就在谋划,但没有准备充足,就被朝廷发现了。
被迫动手,导致很多东西,都没有筹备完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点:一是原本他计划派去青州主持大局的张宝,并没有派遣过去,导致青州久攻不下,没能把“黄河水路”打通。
如此,黄巾主力这边的补给,就成了大问题。
另一个,就是原本计划派去幽州的张梁,也因被迫起事,没能过去。
这导致土匪出身的程远志成为了幽州黄巾军的首领,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攻打涿郡,结果五万大军,被一人杀穿。
让张角彻底被动了。
“若是拿下青州,打造出水师战船,我何惧一个不会打水战的卢植?若是能拿下幽州,进可攻,退可走,何至于现在被困广宗,进退不得?”
现如今,黄巾是个什么情况呢?
由张角所率领的主力军,被卢植大军围困在了广宗,已经困死。而张宝、张梁,还被皇甫嵩、朱俊拖在了颍川,无法救援。
加上程远志的覆灭,青州黄巾的失联。
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距离被镇压下去,已经不远。
“卢植善用兵,但手中并无强将,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我们。”张角身旁,一个轻纱掩面的妙龄女子,开口说道:“只要能撑到两位叔父来援,围困之危可解,父亲切勿气馁,应当振作起来才是!”
原来,这不是别人,正是张角的女儿。
太平道圣姑张宁。
“可马上,卢植手里就有强将了!”张角说着,拿出了一份情报。
上面,竟然记载着林牧穿越后的所有经历。
从他找刘备学剑,到发疯大闹涿县,以及一人杀向大兴山,配合刘备二人败五万大军。
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黄巾的恐怖之处。
起于民,占据“人和”之利,几乎可以打探到任何想要的情报。
“程远志所属,虽都是乌合之众,其本人也武艺一般,于武将中只能堪堪算是三流。但想要一招将其击杀,却得拥有千斤巨力,并且武艺到达当世顶尖方可!”张角说:“那林牧,怕是已为绝世之猛将,纵然是你二叔、三叔,也非是其敌手!”
此话一出,张宁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现如今,他已经跟随卢植的弟子刘备,前来广宗支援!”张角又说:“若是随卢植攻打我,其实不必担忧,就算广宗黄巾被灭,只要二弟、三弟还在,依旧可以主持大局。反而,因为我不在了,他们不用救援,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但若是卢植看清楚形势,对我们围而不攻,让那林牧前去助皇甫嵩、朱俊二人,对付二弟、三弟,则黄巾亡也!”
这让张宁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那可如何是好?”
“尽人事,听天命吧!”张角说:“我已让人前往京城,鼓动十常侍,对卢植进行攻讦,应会奏效。到时只要他撤走,我们就可抽身,藏兵于民蛰伏起来,再……咳咳!”
话没说完,他突然咳嗽起来。
感觉喉咙有点甜。
张嘴吐痰,吐出的却是一口黑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沉重——其实,局势再难,他都不担心,黄巾的火一旦烧起来,是扑不灭的。
真正让他无力的,是自己的病。
“我若去了,谁,能扛起黄巾的大旗呢?”
而张宁,她先是照顾父亲吃药。
安顿好张角后,悄悄唤来了两名将领,开口问道:“周仓,廖化,你二人怕不怕死?”
闻言,二人纷纷摇头。
“不怕!”
“很好!”张宁点了点头,拿出各种毒药、暗器,藏在身上说:“你们二人与我一同潜行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林牧!”
她不知晓关羽、张飞的存在,认为威胁只有林牧一人。
只要林牧死了,双方大军的平衡就不会打破!
“若是刺杀不成,即使朱红涂毒,以身为计,也要与那林牧同归于尽!”
……
另一边,刘备已经绑着林牧,来到了老师卢植面前。
看到弟子绑个人过来,卢植一开始也有些懵逼,待问清楚情况,脸上立刻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道:“林牧之勇,就算是我,也有所耳闻。可惜,天妒英才,却是让他染上脑疾,呜呼哀哉啊!”
林牧闻言:“……”
一路上,他解释八百遍了,说自己没有脑疾。
可是无论怎么说,刘备就是不信——只身一人杀向五万大军,还叫嚣着让对方出来送死,那实在是太疯癫了!
虽然赢了,但他深知,那只是运气。
若是现在,林牧发疯去冲张角大军,绝对有去无回!
因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给林牧松绑。
“恩师,您可知有何人,能治脑疾?”刘备开口问。
“难!”卢植说:“我知道有一华姓的年轻大夫,擅长治疗脑疾,但那是头疼脑热,非是失心之疯。还有一张姓大夫,但也……若真有人可以治愈,那只能是现如今黄巾贼人的首领,张角了!”
说罢,想了想,还给刘备出了个主意。
“不若这样,你去皇甫嵩军中帮忙,若有机会,活捉了张角的弟弟张宝。然后以此作为交换,让他救治林牧!”
接着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林牧,可暂且由我照料!”
于是,刘备带着关张二人,杀向了颍川。
只留下原地一脸懵逼的林牧。
“不可啊!你们留下,或者带着我一起走,可千万不能让卢植照顾我,他会出事的,到时候我就危险了!”
林牧叫喊,却被刘备跟卢植无视了。
只觉得他还在发疯。
“安心!我是玄德之师,既然答应了他,定会顾你周全!”卢植说。
然后第二天,朝廷就来了一道圣旨,以“养寇自重”的罪名,将卢植就地抓捕,送上了囚车。
至于林牧。
在卢植被抓后,新来的统帅董卓一声令下,叫四个士兵把他抬出去扔了,扔完还一脸晦气地说:“让一个疯子进军营,活该那卢植被罢官!”
对此,林牧只想问候刘备、卢植、董卓他们八辈儿祖宗。
“你们他娘的把我扔出去前,倒是解绑啊!还有我的兵器,哪个龟孙儿给贪墨走了?特么的等着,等我回来,一定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
他发誓,以后再沉睡,宁愿挖个坑“冬眠”,也不让别人照顾了。
反正不呼吸也憋不死。
“你是什么人?”突然,一把纤细的软剑架在了林牧的脖子上,宝剑的主人询问道:“为何会被他们绑着扔出去?”
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刺杀林牧的张宁。
旁边还跟着两个大块头,正是周仓跟廖化,黄巾军中数得着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