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斩我?哈哈……”管亥听到林牧的话,仿佛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前仰后合地说:“就你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无名小卒,晓得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个态度,让林牧迅速斩杀他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自负轻敌,是战场上,最大的忌讳。
“那就死吧!”
林牧说着,猛地一拍马,拖着长剑冲了过去。
让管亥冷笑。
“拖刀术?用剑施展,不伦不类!”
然而,就在他摆出架势,准备破招的时候,林牧却在距离他数丈时,就抬起了大剑。
而伴随着长剑的抬起,却是掀起了一道烟尘。
若只是烟尘,管亥其实不怕。
兵不厌诈,以尘土眯眼,不是什么高明手段。因为扬起尘土的瞬间,必然露出破绽,高手只需闭眼出招,就可以一招毙命。
可是,林牧的烟尘,却不是用兵器拨动尘土。
他使出了“太平要术”里的“呼风”。
那一点点风,对人造不成丝毫伤害,却是将尘土卷起,形成了一个由沙尘形成的“龙头”,直奔管亥。
管亥哪里见过这种东西?
下意识的挥刀抵挡。
却发现,不过是普通的沙尘而已,根本毫无威力,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要撤退。
可这个时候,林牧的大剑,已经斩过来。
极致爆发,一剑封喉咙。
让管亥大惊。
“绝世?”
旋即失去意识,重重地摔落马下——以太平要术搭配斩将三刀,是他开发出来的一种“邪修”战术。
本质还是迷惑敌人。
跟用兵器扬起尘土没区别。
但是,由“呼风”之术施展,尘土却可以化作他想要的形状,以此增添威势,让敌人以为那是进攻。
从而隐藏真正的杀招。
并且,看在旁人眼里,也逼格满满。
让双方将士都看呆了。
“那是,一剑刺出一条龙?”
“左黄太一,神仙剑术?”
管亥手下的乌合之众,吓得跪倒了一大片,剩下没有跪倒的,也是四散逃窜,再也丝毫战意。
与之相反,林牧手底下的五万大军,则士气高涨起来。
莫名其妙撤退,他们内心里,其实也有些不愿,只不过是信任张宝、张梁,信任已故的大贤良师张角,才跟随过来。
并不是愿意追随林牧。
但是现在,看到了“神来一剑”后,却是全都兴奋了起来。
“大贤良师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选错传人?咱们将军真的是‘左黄太一’转世,为中黄太一的过去身,天上天神!”
不得不说,太平要术威力一般,用来忽悠人,却是专业对口。
一战之下,林牧的威望直接拉满。
“留下三万人,带领普通信众修筑防御工事,剩下两万人马随我直取北海,拿下青州各大世家!”
……
攻打青州的战斗,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基本上是长驱直入,一路杀向北海,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将各大城池占领。
青州各大世家,也全都被抓,压入了大牢。
其中,以孔子后人孔融为首。
就是那个四岁让梨,做了一千多年品德典范的孔融,在青州,乃至整个大汉,都有很高的名望。
纵然是张宝跟张梁,面对他,都会礼让三分。
不敢过分。
孔融面对林牧,也不惧怕,淡定自若地开口:“将军跟黄巾切割,又约束下属,应当是谋求招安吧?”
他竟然一眼,看出了林牧的谋划。
让林牧都感到诧异。
思索自己是不是能跟孔融合作一下。
但可惜,下一刻,就听对方说:“若是投降于我,解散太平道,我可以做保,让将军免受朝廷问责!”
闻言,林牧开口问:“那其他人呢?”
“兵马可归顺朝廷,整编入伍,至于张宝、张梁二人,作为黄巾首领,必须交由朝廷处置!”孔融说。
很显然,他是让林牧放弃张宝、张梁。
看似很器重林牧。
但林牧略微思索后,就反应了过来,一脚将孔融踹倒,怒道:“本将确实想招安,可你想让老子做宋江,那是痴心妄想!”
这一脚,直接把孔融给踹懵了。
同时心里也疑惑:宋江是何人?出自哪个典故?
可惜没人能给他解惑。
“抄家!”
林牧一声令下,把孔家直接给抄了,结果出乎他意料,抛开金银细软不算,单单存粮,竟然足足有上千万石!
是的,没错,千万石。
后期诸葛亮跟司马懿斗智斗勇的时候,几十万石军粮,都能决定胜负,而孔家的存粮,却是那十倍不止!
这就是这个年代,顶级世家的底蕴。
一旦天下大乱,孔家就算不再耕种,单靠储存的粮食,都可以撑十年八年,再养些兵马,拉拢那些同样有兵马的大小世家。
割据一方简直不要太轻松!
这还只是后来诸侯之中,比较弱的,若是袁术、袁绍他们,底蕴之深厚,简直无法想象!
“孔家的粮食,都够整个青州所有人吃三年了,可是,四岁就知道让梨的孔融,为何却不愿意施舍粮食给灾民?”张宁疑惑:“那样的话,青州断不会有人响应黄巾!”
对此,林牧叹了口气。
“因为他的高尚,只对人,而普通人在世家眼里不算人!”
一个人会对旁人如何,取决于人品道德吗?
未必!
真正决定一个人行为的,是三观,是认可:现代人的认知里有狗,所以禁食狗肉的话题始终有人在说,而牛做不了宠物,便不会有人提禁食牛肉。
孔融眼中有兄弟,所以他谦让,可他眼里没有平民,所以不会在乎别人饿死!
最可怕的,不是野心勃勃,也不是贪婪。
而是世家大族的傲慢!
“把青州所有世家都抄了,但人不要杀,他们家中有的是族人在朝中为官,可以作为招安的筹码!”林牧道。
接着,他顿了一下,又开口。
“但想要招安之后,完全保留现有的一切,只是名义上跟朝廷和解,却得看接下来,我们能不能挡住皇甫嵩大军的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