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高皓光的想法,布错这边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
不过对方的反应他显然也有所预料,对此他并不担心!
小小灰毛,可笑可笑!
不就是比拼练度吗?
他就不信如今传承缺失、上次还弄不清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的灰毛仔,在现实中的那些训练能比得上自己在竞技场内拼死搏杀带来的进步快。
猛练自然强!
胜利依旧是属于布错的!!!这点绝对不会改变!
……
当然虽然这么想,生活还是要照过的。
待到八月五号的清晨,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布错整个人都不禁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张嘴发出一声长叹。
“唉~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
这句话少年是真的发自内心。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竞技场内所做的一切。
布错就这么躺在床上用手拄着自己的脸,一条腿平放,另一条腿叠成三角踩在床上。
整个人的气质比往日平和了不知多少。
原因无他,昨天晚上在竞技场内一夜的时间他居然都没打几场架。
当然不是说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干。
苗青青那姑娘在传完话之后还是回来睡觉了的。
那个时候他就又开了一局。
昨天晚上相对比较轻松的原因很简单,对面是个小姑娘嘛。
而且印象中苗青青似乎是高浩光的长辈,但实际上原著剧情的一九零六年也就十六,这会儿十四与布错同龄。
布错就算再没脸没皮,也实在做不出欺负女孩子这种事情。
但凡刁蛮任性一点或者抽象一点,就像是原著的虎大绳也好,可对手是苗青青这么一个天然呆的小姑娘,他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啊。
还有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二人竞技场内基本上也都本能的保持一定距离。
不至于被判定强行进入战斗状态,然后直接打起来。
一来二去,这一夜过得简直不要太和平。
想想昨晚上的和平,再想想这一个月来自己不是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的各种经历,他也不禁微微抽了抽嘴角。
“没有痛苦的夜晚,可太舒服了。”
当然没有痛苦不代表这一夜他就没有收获。
竞技场除了让人不断地感受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进行极限的战斗经验总结以及运动能力进步以外,还有的好处就是物资以及法力无限。
而寻常人想要训练对于法符的控制更多的是要走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锻炼制符画符。
布错暂时没办法在现实中画符,就算画了也带不进竞技场,竞技场只会给他与对手等同的修为和物资。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见手里的法符了吗?感受到身体操控法符的本能了吗?
看见面前的油菜花地了吗?轰就完事了!
完全不用顾及法力消耗问题,反正法力肯定会比法符先用完。
竞技空间并不是只有死了才能退出,只要判定自身没有战斗能力,同样也会被判负。
手里的法符用完,后面再把体内的法力宣泄宣泄,等到法力消失,自己立即躺在地上。
然后就可以坐等下一次开盘了。
非常粗暴的练习方法,一夜的时间他甚至连同时操纵两枚以上的法符都做不到。
不过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宣泄,却让他隐隐超越身体本能地把握到了法的形状。
而且三真法门的那些法符,他原本是完全不会画的,但是这会儿结合忘川术院的传承,他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如果给自己材料的话,说不定自己还真能够练出对应的法符。
这种明显的进步怎不令人感到舒心?
“明天晚上再炸一晚上吧。”
“不过这次就换种炸法好了。”
“原著当中,三真借宝法借来的小铜钱,是可以合成大铜钱,甚至能在天上飞的。”
“今晚就试试把同种法符结合在一起的使用方法好了。”
“就是不知道法符这种东西在和我那便宜老师竞技场对掏的时候能不能拿出来用?”
“涅槃尸使用法符法宝事倍而功半,我又不是涅槃尸,这个说不定可以试试。”
布错在心中念叨着,很快也从床上爬下,伸了伸懒腰,天上露出惬意的笑容,缓缓推门而出。
只是这股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道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少年脸上的表情瞬时一垮。
看着面前这位自从几天前发现他在三节棍方面的天赋后,就把他当作亲传弟子,甚至早上都要亲自监督他饮食和训练的武学教官。
布错好不容易积攒一整个晚上的好心情,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之前从早到晚都在吃苦,倒没什么感觉,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晚上,突然要恢复此前的日常,他整个人只感觉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说教练不至于来的这么早吧。”
“我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而对此,回应他的则是教官洁白锃亮的大牙,以及对方那简直不要太友好的话语。
“没事,我已经帮你把早餐带过来了。”
“人参鸡汤。”
“赶紧喝了,我们今天早上的训练还多着呢。”
对此,布错:“……”
……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昨天晚上听自己的大徒弟说,自己引以为希望的小徒弟终于第一次发自内心真正主动想要开始修炼的马朝今天也是起了个大早。
甚至在收了苗青青之后,他竟也少见地亲自下厨。
直接熬了一锅八珍汤。
一大清早便配着其他的早饭一同送到了抹灰毛仔的面前。
某灰毛的少年看着面前被端进房间当中的瓶瓶罐罐,整个人也不禁眉头直跳。
他扭头望了一眼自家便宜师傅期盼的眼神,就盯了盯面前和自家师姐做出来的饭相比,毫无疑问算得上是黑暗料理的早餐和中药。
然后他再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豪情壮志。
高皓光也不禁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
“造孽啊……”
不过……
布错:“毕竟是教了自己这么久的教官。”
高皓光:“毕竟是教了自己这么久的师傅。”
布错:“还能怎么着?”
高皓光:“那自然是惯着呗。”
布错:“自己约的炮就算是含着泪也要打完。”
高皓光:“自己立的志,就算是哭着也要实现。”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黑一灰两道身影,明明隔着数百里之遥,但在这一瞬间却做出完全相同的动作。
都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碗,用足了勇气之后,这才一仰头将手中食物推入腹中。
感受着这股温热入腹,两人的身影几乎同时一颤,两双眼睛当中进而显露出肉眼可见的坚定之色。
双方的视线在这一瞬间似乎跨越空间撞击在一起。
思绪在这一瞬也产生共振。
布错,高皓光:“可恶,我都付出这么多了。”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
“要赢!”/“不能让他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