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上摇曳着粉红的灯光。
每根钢管都有自己的主人。
“bro，我说这地方不错吧，还有更劲爆的，喜欢就去小包间，300块钱5首歌的时间。”
“你看那个，那大灯感觉是假的啊。”
“管这么多，也没见你花钱。”
……
贝尔听着身边那些污言秽语，坐在吧台前，心不在焉晃动自己的酒杯，实则内心有点慌。
操蛋。
今天离开酒馆后，贝尔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房子，因为他没收入证明。
更令他绝望的一点就是没钱。
本来贝尔还想搞一下阿尔贝托那笔钱，但不知道在警局什么地方，贸然去问，很容易引起怀疑。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发现这家俱乐部搞活动，还会营业到天亮。
期间还有免费啤酒和小零食。
不过小零食贝尔是不准备动的，他感觉上面脏脏的，不太干净。
想来也是，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人，这种公共小零食不知道加料没。
“TMoneyhittheclub，alltheb!tchesstarttoflockit（金钱入场女孩们蜂拥围绕）”
“Whenweonthispole，allthen!ggasstarttowatchit（当我们攀上钢管男人们目不转睛）”
又一杯下肚，贝尔目光扫向舞池中央。
音乐声进入高潮。
一张张钞票塞入舞女的仅存的片缕。
论自由，还得是艾美莉卡。
音乐是挺嗨的，但可惜贝尔对台上黑妹无感。
单纯不符合审美。
“傻子，滚一边去。”
贝尔察觉到动静，转过身子，看到一个黑老哥被踢到自己脚下。
黑老哥倒在地上一言不发，很快安保就把他押了出去。
“新来的吧？不然不会不认识他，哎，他也是一位可怜人。”
酒保看贝尔有些不解，主动解释道。
“他是这间俱乐部之前一姐的丈夫，后来一姐跳楼了，他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了，经常时不时破口大骂。”
酒保看向舞池，顿了顿，陷入回忆。
“一姐虽然是有色人种，但人气很高，也遭遇了无数骚扰。
她的梦想是成为舞蹈老师，但她的母亲是一位狂热的宗教分子，一面说女儿的行为侮辱了上帝，一面又私自拿女儿梦想开舞蹈工作室的钱满足自己创办新教会的私欲，最后她终于忍受不了压力，自尽了。”
这很美利坚。
听到这故事，贝尔随口安慰一句：“该死的社会，这对她来说一定很难接受。”
“是啊，不过，她的死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唯独改变了她自己。”
贝尔的话得到了酒保的认同。
“在贫穷和暴力中夹缝求生的女性，最终无法逃离贫穷和暴力。”
酒保擦着杯子，发出感慨。
贝尔没想到酒保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上了一课。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
“嘿！贝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欣喜。
贝尔转头，看到帕妮挤过人群，眼妆厚重，穿着热裤和吊带。
“你也来这种地方？”她也没想到这里会遇见贝尔，自来熟地坐到旁边，又故作成熟的点了一杯酒，“跟他一样的。”
酒保也忙碌起来。
“我来问这句话应该更加合适吧，帕妮小姐，你姐姐知道吗？”贝尔意有所指。
他不想多管闲事，也没准备改变帕妮的行事作风。
说到底，帕妮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别提她，她管的可宽了。”帕妮端起杯子，两秒后，抿了一口，刚入嘴便吐了出来，“呸呸，真难喝。”
贝尔哈哈大笑。
看帕妮挤进来时僵硬的身体，以及喝酒青涩的动作就知道她是涉世未深却又想叛逆的女孩。
“笑什么？”帕妮有些不服气。
“这里并不适合你，帕妮。”贝尔扬起下巴，示意帕妮看看周围，那些装作喝酒，眼神却瞟向这边的男人，“这些人恨不得一口吃掉你。”
帕妮手机屏幕一亮。
“我不怕。”帕妮没转头，低头打字，息屏而后不经意地试探贝尔，“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这地方，也没想象中的有意思。”
“我不知道，不过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可以把你送回家。”
贝尔耸肩，举手之劳还是愿意帮助的。
毕竟是她姐姐警局的心理医生，以后这个人脉关系指不定要用上。
如果要是遇到特殊情况的，贝尔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嘿，你怎么忍心？”帕妮撅起涂上口红的小嘴，“亏刚才还想……”
帕妮想要吊一下贝尔胃口。
没想到贝尔根本没上当。
这点小心思贝尔早就看破了，还跟他卖关子？
“好吧，我本来想说你没地方住，我朋友那有间空房，能让你暂住的”帕妮藏不住，见贝尔这个样子，直接说出。
“要不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帕妮抬起头，眼神亮亮的。
“怎么猜到的？”
贝尔也很是配合，他也有些好奇。。
“哈哈，还记得我今天装成我姐姐吗？那是我第一次，是不是把你骗到了？”
帕妮吐了舌头，手里悄悄将酒杯推到一边，她可不想再喝这个涩涩的酒了。
“然后我就看到你的个人档案，上面的通讯地址还是你之前的地方。”
“再联想到你是今天才转过来的，所以也不难猜到。”
贝尔恍然大悟，自己正愁没地方睡觉，帕妮就来送枕头了。
“要我做什么？在这陪你待到天亮？”
贝尔不觉得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帕妮之后所以提出，那肯定是有事情需要帮忙的。
“你真是聪明，贝尔。”帕妮张大眼睛，“我专门上网搜索了一下，他们说亚裔脑子好使，看来是真的。”
贝尔无语，不知道帕妮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我朋友叫我去参加派对，派对都是我新校的学生，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陪我去，结束后我带你去我朋友先住下。”
帕妮拿起手机摇了一摇。
“这个朋友是我在推上认识的，她叫艾琳，是个好人。”
好人又不会把这两个字写脸上。
不过，贝尔觉得去一趟就有地方住倒是挺好的。
“这地方真无聊，本来我还以为我这妆白化了。”
帕妮看着贝尔，脸有些红。
“怎么样，既能当护花使者，又能有个住的地方，你赚大了！”
她下意识觉得贝尔靠得住。
因为今天贝尔看她和她姐姐的眼神很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帕妮愿意帮助贝尔的原因。
而且他还是个年轻帅气的警察，甚至枪击案中都可以活过来。
“你姐姐知道吗？”
“干嘛老是提她，你到底去不去？”帕妮尾音拉长，话题一转，“你是不是喜欢她？”
帕妮扬眉，紧接着靠近贝尔开起玩笑，“她身材有多好，只有我知道，嘿嘿！”
贝尔本想提醒她，网络交友需谨慎。
估计帕妮也听不进去。
自己也不想当别人的人生导师，为了有个住所，还是陪她去一趟的吧。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啊，他的道德又不允许他去违法犯罪。
去黑吃黑？贝尔又不傻。
又没什么长处，就打架厉害一点。
况且，他也不觉得高中生的聚会有什么危险。
无非就是调戏，骚扰之类的。
这对贝尔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走吧。”
贝尔站起身，算是同意了帕妮的提议。
帕妮兴高采烈地跟上，两人穿梭在躁动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