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灯光线最暧昧的角落,贝尔瞥见了一对扭曲的人影。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正把拇指粗鲁地塞进女伴嘴里。
女生发出“嗯…嗯…”的呜咽。
“是沃伦。”帕妮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甜气拂过贝尔耳廓,“你记得吧?上次聚会,被你收拾到尿裤子的那个,边上是他女朋友,莱拉。”
贝尔没吭声。
原来那个白男叫沃伦。
贝尔是说觉得有些眼熟,但对方毕竟是构不成威胁的小人物,记不得也正常。
将目光落在沃伦手上,那双手指节粗大,正慢条斯理地抚过莱拉的脸。
“停下,停下,沃伦。”
莱拉仿佛清醒过来,拍打着沃伦的手。
这举动让沃伦动作一顿。
他嘴角弯起,左手绕过去,温柔地缠住莱拉的一缕金发,慢慢收紧。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地收紧,死死钳住了莱拉的脖颈!
“呃——!”
莱拉的惊呼被掐断在喉咙里,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脚尖徒劳地蹬着地面。
双手疯狂抓挠沃伦的手背,留下道道红痕,但那双手纹丝不动。
沃伦甚至把脸凑近,欣赏着她瞳孔里扩散的恐惧。
帕妮将手中的饮料一不小心掉在地上,饮料落地的声音显得如此的突兀。
贝尔轻轻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况且贝尔吸取了经验,他现在只要是出门都会随身带一把枪。
这足以让他应付不少危机。
“敢将新货的事情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沃伦说完这句话,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响,连忙松开手,转头朝贝尔这边走过来,他要看看到底是谁。
最近正是关键时期,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他只能灭口了。
因为他此刻还不想暴露身份,如果这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那将是一个麻烦。
如果那两个人是帮派里的人,那今天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但哪怕如此,他也必须要去试探一下,紧接着摸了一下后腰的硬物,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有安全感。
莱拉滑坐在地,单手撑起,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充满了无助。
贝尔已经拿出手机,快速打字给安娜贝拉:
【帕妮现在和我在一起,遇到一些事情,帮我支开它,不然很有可能有危险。】
沃伦刚走近一瞧,瞳孔一缩。
帕妮。
还有那个亚裔杂种。
他胸腔里涌起一股耻辱感,大庭广众之下尿湿的裤子,让他一度沦为笑柄。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试探贝尔两人有没有听见。
“哟,巧啊。”沃伦压下怒火扯出笑,肌肉僵硬,“晚会不好玩?跑这儿约会?”
他视线死死锁住两人表情,手指在背后悄悄摸索。
这时帕妮手机响了。
“我姐……”她看了眼贝尔。
贝尔点头,眼神平静:“去吧,我马上来,我和他聊一下没事的,你先接你姐电话,万一找你有什么急事呢。”
她有些担心贝尔,但是眼下她只能选择相信贝尔。
如果在这里,反而帮倒忙。
只剩两人。
“什么新货,说一下吧。”很快,贝尔开门见山。
意思是沃伦之前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沃伦笑容僵住:“什么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一个制毒师?”贝尔眼睛眯起,像是在自问自答,“但是不像,那就是你在帮别人分销毒品?”
沃伦的手猛地攥紧。
贝尔见沃伦不说话,目光落在他后腰微微凸起处:“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我怎么会这么快猜到。”他顿了顿,继续追问,“你是哪个帮派的?”
“俄罗斯黑帮?白人帮?还是瘸帮?……”
贝尔将本地稍微有势力的一些帮派名字都说了出来。
为的就是,逐步击溃沃伦的心理防线。
他看得出来,沃伦应该才参与没多长时间,况且今天自己刚被审查,沃伦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能将沃伦说服是最好的。
但贝尔仍然不会掉以轻心,因为他看出来沃伦的腰间的形状有些突出,那很有可能是一把枪。
“嗯?”贝尔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快点,新货是谁做的?从什么地方来的?你又是哪个帮派的?”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问题核心,每一句的声调都在上扬。
贝尔一步一步施加沃伦的心理压力。
这些问题是最关键的,也只有弄明白这些问题,贝尔才好早做准备。
沃伦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内心在挣扎。
眼前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其他帮派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关心这些问题。
而且还这么熟悉流程和步骤。
甚至一猜就能猜到自己在做什么。
贝尔慢慢靠近,身体紧绷,他时刻准备防备沃伦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沃伦要拿枪出来,那这个距离,自己应该能够将枪夺下。
来到警局的这么多天,自己也有在进行训练,学习各种技巧,其中一项就是如何近距离躲避敌人开枪和近距离夺枪。
他还是学的比较快的,没过几天,便掌握了要领,剩下只需要时间去练习。
沃伦看着步步逼近的贝尔。
这个他一直瞧不上的亚裔,此时施加给他的压力竟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又想起之前贝尔支配的恐惧,他有一些害怕了。
“我,我不能说了。”沃伦缓缓开口,他不能说,“如果说了,我死路一条,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这句话后,沃伦紧咬牙关,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不说你就能活吗?”贝尔站的位置距离沃伦不到一个身位,“还是说你觉得,我比他们更好惹一些?”
沃伦脸皮抽搐,最后那点侥幸碎得干干净净,两边都是死路,他想要拼一把。
干这个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会有这一天。
于是,他猛地拔枪!
但贝尔比他更快,在他准备拔枪的时候,贝尔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沃伦的手,将他的手死死地抓住,
那把枪卡在沃伦的腰间,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这也是贝尔想要的效果。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我就送你去见你最不想见到的人。”
贝尔眼神凶狠,话带威胁。
“谁?”
“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