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谁来了也救不了。这么清净的地方,作为你的墓地,也算是便宜你了。”
姜衍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清冷如寒星。
只不过,虽然现在的姜衍看起来很唬人,但在邪魂师眼里,他这副样子不过是在惺惺作态罢了。
这里是斗罗大陆,阶级森严,等级的差距极难跨越,一个刚刚20级的小鬼能做什么?
“哼,装神弄鬼,小子你记住了,杀你的人是塔山!”
说着,邪魂师身上的魂环猛然亮起,一道猩红色的魂力覆盖了他的右手,化作利爪猛地朝姜衍的脑袋抓去。
可面对那足以致死的攻击,姜衍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虚空向着那邪魂师袭来的路径轻轻一抓。
伴随着姜衍的动作,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在邪魂师的视角中,原本平滑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不规则的镜面一般扭曲了起来。
姜衍身前的那一小片区域随着天空术式的展开,直接被他化为平面抓取。
邪魂师那凌厉无比的攻势,在撞入那面平面的瞬间,原本笔直向前的力道连通空间一同被扭曲开来。
整个人宛若吃了橡胶果实一般,那带着撕裂气势的一爪,竟然顺着那被拉长的平面扭转了方向,直接偏离了姜衍的身体,狠狠地刺入了旁侧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古树之中。
“什么?!”邪魂师瞳孔骤缩,还没等他从这违背常理的一幕中反应过来,姜衍的动作已如流水般衔接而至。
“宇守罗弹。”
第一招将攻击弹开,第二招直接近身。
双手支撑在邪魂师面前,伴随着精神力的消耗,姜衍狠狠地轰击在了那片被术式所凝固的空间平面中心。
“咔——!”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响声响起,宛如冬季湖面之上破裂的冰层。
那片原本平静的空间平面瞬间崩碎,原本平整的维度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挤压与错位。
这股破碎空间所产生的震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径直传导进了那邪魂师的身体内部。
邪魂师叫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在一瞬间被大运赢面冲击一般,空间的震波无视了他魂力的防御。
但很可惜,这里不是地球,没有异世界让他转生。
在那诡异的力场下,他的肺腑瞬间炸裂,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
刹那间,整个人如同被抛出的断线木偶,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喷溅出一片血雾,随后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树干上,软塌塌地滑落,生机瞬间湮灭。
“什么塔山,今天就让你见见红。”
整个过程,姜衍甚至连发丝都没有凌乱半分。
“呜~不愧是高贵的空间系,虐菜简直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他垂下手,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咦,我怎么没有杀人后的恶心感,这和小说里说的不一样啊?”
姜衍又看了看尸体,除了血液的味道有些反胃,没有任何不适的感受,内心里有的只是对自己高难度操作的兴奋。
“唉~你说说你,我又不是斗罗大陆的主角,闲着没事找我的麻烦干嘛。”
姜衍看着邪魂师的尸体,摇了摇头。
随后,伴随着天空术式的发动,周围的空间再次呈现出一种波荡的虚影,他整个人直接融入了光影交错的虚空之中。
姜衍双脚离地,身形也跟着迅速虚化,彻底抹去了所有的气味与魂力波动,消失在了空气里。
没有带起半点劲风,向着远处那轰鸣不断的交战地点冲天而去。
……
另一边,围剿邪魂师魂宗的战场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灼的魂力余波。
片刻之前,后加入战局的两名大魂师级别的邪魂师,虽然对战场造成了一些影响,但随后便被执法队队员一拥而上,率先解决掉。
虽然执法队员只是魂尊,可面对两名大魂师级别的邪魂师还是有着十足的压制力,将其当成路边一脚踢死。
但战局的瞬息万变,也正在于此。
正是为了分出人手解决那两只“苍蝇”,执法队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瞬的破绽。
那名魂宗级别的邪魂师厉啸一声,浑身爆开一圈墨绿色的毒雾,趁着众人掩面后退之际,一只血箭如鬼魅般探出,径直洞穿了一名魂尊级别队员的胸膛。
那名队员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七!”执法队长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出一记裹挟着雷电的狼牙棒,狠狠砸向邪魂师的后背。
邪魂师没有完全避开,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可邪魂师毕竟是魂宗级别,借着这股冲力向前翻滚,与众人重新拉开距离。
因此,当姜衍赶到时,战场上已是满目疮痍。
姜傲双手紧握着那根由孤竹化作的墨绿色长棍,棍身深深插入泥土之中,才勉强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魂力几乎消耗殆尽,胸口的剧烈起伏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喘息,显然已彻底脱力。
在他不远处,两名执法队员仰面倒地,胸口微弱的起伏若有若无,身下洇开的鲜血正在泥土中缓缓扩散,生死难料。
而那名被洞穿胸膛的队员,面部朝下,半边脸已经被毒雾腐蚀得面目全非,死状凄惨。
整个战场中心,只剩下执法队长和那名浑身浴血的邪魂师,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如同两头困兽般相互凝视。
执法队长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臂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往外冒着腥臭的黑血,显然中了毒。
他强提着一口魂力压制毒素蔓延,牙关紧咬,目光死死锁住对面的敌人。
邪魂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后背被狼牙棒砸得皮开肉绽,脊椎骨都似乎裂开了几道缝隙,每呼吸一下,胸腔里就传来破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眼神阴鸷如蛇,瞳孔在执法队长和脱力的姜傲之间来回游移。
姜衍就隐匿在这片空间的平面内,他的身体融入了一层透明的涟漪之中,从外界看去空无一物。
他目光飞速扫过全场,瞬间便洞悉了当前的僵局。
执法队长投鼠忌器——他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两名生死不知的队员和半路被倒霉征召的姜傲。
若是他悍然出手,魂宗级别的碰撞产生的魂力余波,足以将那两名毫无防御能力的人撕成碎片。
而邪魂师虽然暴戾,脑子却极为清醒,他同样忌惮着执法队长。
此刻他若是转身去补刀姜傲或那两名昏迷者,执法队长绝对会趁他分神之际,给他致命一击。
可若是不动,就这么拖下去,等姜傲恢复一丝魂力,或是森林外围驻守的士兵循着战斗波动赶来,他便真的插翅难飞了。
而在这短暂的僵持时间内,姜衍悄然挪动身形,已经来到父亲身侧不到三尺的空间之内。
他五指微张,天空术式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发动。
虽然邪魂师是魂宗巅峰的修为,但天空术式的机制太超模了,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借助空间之力,为父亲挡下一次致命攻击。
只是,一旦动用术式,空间涟漪必然会让他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眼前。
但这念头只在姜衍心中转了一瞬便被压下,与父亲的生命相比,暴露实力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森林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甲胄碰撞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驻扎在猎魂森林外围的帝国士兵,终于循着激烈的魂力波动和爆炸声追踪而至。
金属摩擦的“锵锵”声越来越近,在场的其余三人自然也都听到了。
执法队长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扬——援军到了!
而邪魂师则是面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明白,等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合围上来,即便他们单体实力不强,结成战阵围攻,自己也绝无幸存的可能。
“束手就擒吧!”执法队长向前逼近一步,狼牙棒上的雷光噼啪作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邪魂师喉中发出一阵低哑如砂纸摩擦的冷笑。
“逃不掉了?既然无路可走,那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他猛然抬起枯瘦的双手,十指间骤然凝聚起两团墨绿色的魂力球,球体表面翻涌着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
他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道残影般向前扑出,竟是同时朝着姜傲和那两名昏迷队员的方向甩出了两道攻击!
那两团魂力球在空中急速膨胀,带着毁灭性的腐蚀气息,呈弧形路线分别袭向三个目标。
一道直奔姜傲的胸膛,另一道则覆盖向两名昏迷者倒地的区域。
执法队长瞳孔骤缩!他瞬间便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选择。
是回身救援那三个毫无防备的人,还是抓住邪魂师分心进攻的破绽,一举将其击杀?
邪魂师也在赌。
他赌执法队长会为了保存队员性命而回防,只要对方一转身,他便能凭借这短暂的间隙掠入森林深处,哪怕重伤垂死,也有一线生机。
然而,邪魂师低估了这名执法队长的狠辣。
执法队长眼中凶光一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非但没有回身救援,反而将全部魂力灌注进狼牙棒中,身形如同一道雷霆般笔直朝着邪魂师冲撞而去!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回防救下那三个人?最多保住他们的命,但邪魂师必然逃遁,自己辛辛苦苦折损了队员,最后落得一场空。
可若是趁此机会格杀邪魂师,即便那三人死了,那也是“为剿灭邪魂师英勇殉职”,而他身为队长,亲手毙敌首恶,回到武魂殿便是大功一件!
“死!”执法队长暴喝一声,狼牙棒上雷光暴涨,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轰在邪魂师的胸口。
邪魂师发出半声凄厉的惨叫,胸骨“咔嚓”碎裂,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口中喷出一蓬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他临死前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出来,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光芒,他用尽残存的所有魂力,枯爪猛地一挥,一道墨绿色的爪芒撕裂空气,反手朝着执法队长的面门抓去!
那团墨绿色的魂力球撕裂空气而来时,姜傲的世界忽然安静了。
四周的风声、远处士兵的甲胄碰撞声、执法队长的暴喝声,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捂住了,褪成了一片遥远而模糊的嗡鸣。
他的瞳孔里只映着那团急速放大的墨绿色光球,光球表面翻涌着扭曲的人脸虚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裹挟着腥臭的腐蚀气息,正对着他的胸口奔袭而来。
他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孤竹化作的长棍深深插在泥地里,他双手死死箍住棍身,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可即便如此,膝盖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魂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一阵阵上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倾斜。
要死了啊……
姜傲心里浮起这个念头,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这半生经历过许多战斗,但其实他还没有做好某一天会突然倒下的准备。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偏移,越过那团致命的魂力球,越过弥漫的烟尘和翻涌的毒雾,落在了一个他此刻最牵挂的方向。
那是姜衍逃跑的方向……
那个孩子此刻在哪里?姜傲的心忽然揪紧了,胸口涌上一阵比死亡更让他恐惧的寒意。
那孩子心思缜密,应该早能够顺利逃脱吧,可万一……
姜傲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可他的眼睛里翻涌着灼热的、近乎哀求的光。
他没有恐惧死亡,他现在唯一担忧的是,如果自己死了,衍儿会不会因为悲伤和愤怒而做出什么蠢事?
那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聪慧,却也正因为聪慧,有时候藏得太深,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
跑吧,衍儿,跑远一点……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目光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魂力球,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竹棍的纹理里去。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那股腥臭的热风已经扑面而来,吹乱了他的鬓角,灼得他脸颊生疼。
他甚至能听到光球内部魂力翻涌时发出的、仿佛无数怨魂啃噬骨头的细碎声响。
可突然——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身影来得好快,仿佛是直接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来的。
姜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甚至没能看清那个人的动作,只看到一双并不算宽阔却稳稳当当的肩膀,挡在了他和那团毁灭性的墨绿色魂力球之间。
是姜衍!
那一瞬间,姜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膜里“嗡”的一声炸开,目眦欲裂地张大了嘴,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衍儿——!”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姜衍推开,想要用自己替儿子扛下那一击。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双腿像是灌了铅,双手死死抓着的竹棍成了他唯一不倒的支撑。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魂力球即将落在姜衍的背上。
此刻,姜傲的眼中时间仿佛被拉慢了。
可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那团墨绿色的魂力球在姜衍身前三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片透明的波纹,像是一面被指尖轻轻拨动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而姜傲怔在原地。
“放心,父亲。“姜衍的声音很轻,“我没事,不过一会儿可要准备好说辞啊!“
没错,几乎在执法队长选择冲向邪魂师的一瞬间,姜衍便已现身。
这名队长根本没打算管其他人的死活!
无论姜傲此刻能否躲开那团魂力球,那两名昏迷的执法队员都必然会在这一击下粉身碎骨!
无论武魂殿到底在斗罗大陆的平衡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本质上依旧只是一个大型宗门。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越是涉及到利益的层面,越会产生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猎魂森林中的执法队本质上只是一个部门下的队长带领的团队,做的好不一定是队长的功劳,可做得差就是队长的领导能力不足。
他不在乎执法队长到底是在邀功还是真的大公无私,他只知道,眼前这是最好的机会。
既能保住父亲和那两人的性命,又能让秘密彻底埋葬。
电光石火之间,姜衍双手用力,掌心间的天空术式宛如透明的折镜。
他低喝一声,精神力飞速消耗,姜傲身前的整片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透明的帷幕,被他用双手用力地抓取、扭转、弯折!
邪魂师释放出的那两团魂力球,原本直直朝着姜傲和昏迷者飞去,却在即将命中的一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拖拽。
前方的空间如同被翻折的书页,硬生生将那两道攻击的轨迹扭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叠加、融合,最终汇聚成一道更为猛烈的墨绿色光柱,竟被姜衍强行“转嫁”到了执法队长被击飞的后方!
姜衍的动作快若雷霆,从发动术式到扭转攻击,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那两名昏迷的队员和姜傲面前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透明的护盾闪过,随即恢复如初。
而那两团致命的魂力球,已然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另一边,执法队长刚刚用狼牙棒砸碎了邪魂师的胸骨,正心头狂喜地看着对方口中喷血倒飞出去。就
在他认为大局已定、奖励唾手可得之际,邪魂师临死前反扑的那道爪芒已经撕裂了他的护体魂力,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这伤势并不致命,他甚至已经咧开嘴,准备大笑出声。
然而下一瞬,一股铺天盖地、融合了两道魂力球威能的墨绿色能量洪流,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轰然降临!
那是邪魂师原本用来击杀姜傲和昏迷者的两击之力,被姜衍叠加折叠之后,以执法队长完全无法感知的角度,从空间折面中倾泻而出!
“什么——?!”
执法队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便已经淹没了他的后背。
皮肉焦灼的“滋滋”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以及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同时响起。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扑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落在泥泞的血泊之中,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而他身后,那名邪魂师已然断气,面部朝下,凹陷的胸膛里再无心跳。
战场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甲胄声响。
姜傲脱力地跪倒在地,他勉强抬起头,正好看到儿子姜衍的身影从一片透明的空间涟漪中显现出来。
他看着姜衍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又看了看执法队长被轰碎的尸体,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他眼中满是震惊、茫然,以及一丝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姜衍却迅速收回了术式的余波,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秒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
他快步跑到父亲身边,单膝跪下,用手扶住姜傲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刻意颤抖的哭腔:“父亲!您没事吧?!”
外围驻守的士兵们拨开最后一丛灌木,冲入这片狼藉的战场。
可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墨绿色的毒雾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两名昏迷的执法队员气息微弱,武魂殿的执事姜傲脱力倒地,而他的儿子姜衍正跪在他身边,面色惨白,双目通红,满脸慌张无措,像个被吓破了胆的普通少年。
为首的军官扫视全场,脸色剧变,立刻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救人。
他快步走到场中,查验了执法队长的尸体和邪魂师的尸体,眉头紧锁地回头看向姜傲:“姜执事,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衍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后知后觉的惊恐:“是……是那名邪魂师,他临死前发了疯,和执法队长同归于尽了!队长他……他为保护我们……”
他说到这里,似乎哽咽了一下,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姜傲微微侧目,看着儿子那堪称完美的表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只是闭上眼,无力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