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冉星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寝宫里的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冉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平息下身体本能的躁动,以冷静的语气解释道:“夫人所需要的,不仅仅是控制王宫。”
“什……什么意思?”
郑旦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没有挣扎,只是另一只玉足轻轻抬起,悄然脱掉了另一只木屐。
“勾践忍辱负重十年,今日一朝率军前来伐吴,必定是雷霆万钧之势,若是太子友安心守城也就罢了,若是出城野战,恐怕必败无疑,到时候,姑苏都有倾覆之危。
夫人,若吴国在,夫人自当是吴国的夫人,若是吴国不在了,以夫人的身份,恐怕只会激起施暴者更加疯狂的暴虐。
勾践夫人雅鱼在姑苏遭受了什么,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冉星河放开了郑旦,继续恐吓道。
“我……我都听将军的……”
郑旦乖巧地如同一个小媳妇,不仅没有趁势远离冉星河,反而还靠的更近了一些。
“夫人,我们要做好万一太子友等人战败后,我们独立守城的准备了。”
冉星河语气低沉道。
“什么……这?”
郑旦惊恐地睁大了水汪汪的桃花眼。
这个场景,是她所不敢想象的。
“我们逃吧!将军,你保护着我逃吧!我们北上,我们去找大王!只要,只要将军能够护送我到大王身边,将军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郑旦忽然抓住了冉星河的衣襟,有些疯狂地说道。
“夫人,放心,我拼死也会护夫人周全!”
冉星河颇有侵略性的紧紧抱住了郑旦。
此时,冉星河已经判断出,郑旦就是在勾引自己。
从不小心要摔倒的时候开始,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你可以说郑旦没有大局观,但不能说她蠢,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如何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的她,想要的恐怕就是勾住冉星河,让冉星河为她卖命。
冉星河决定将计就计,因为他也想要让郑旦觉得自己已经被她所拿捏,从而让她充分信任自己。
冉星河现在是无根之木,他也需要得到一个强援,而郑旦名义上的身份,的确可以称之为一个援手,当然,却算不得强援。
郑旦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冉星河一边装出被郑旦所迷惑的样子,大手既想要做些什么,却似乎怕唐突了佳人而不敢行动,思路却异常的清晰:“夫差宠爱夫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夫人嫁到吴国多年,膝下无子。万一色衰而爱弛,等到大王对夫人厌倦了,或者等到新君即位,就是你我二人的死期!”
冉星河再次强调事情的严峻性。
“为之奈何?”
郑旦的脸贴在冉星河的胸口,攥着冉星河衣襟的指尖微微发白。
“太子友等人如果战败,夫人必须要果断处置。不过,夫人的身份,做一些事情难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夫人何不收养一个年幼的王子?”
冉星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夫差儿子不少,夫人挑一个年纪最小的、母亲身份卑微的,认作自己的儿子。这次如果太子友王子地等人战败,就夺了他们的权,然后夫人带着小王子出面安抚民心,至于具体守城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即可!”
“就算是这次太子友等人侥幸赢了,夫人也需要一个王子,是自己的最好,只要能够辅佐这个王子登上王位,那么夫人与在下就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冉星河的声音已经犹如一个正在勾搭少年堕落的魅魔。
“好!”
郑旦重重点了点头。
冉星河的话,无疑挠到了她的痒处。
不过很快,郑旦的声音里就又出现了犹疑:“除了王子有、王子地和已经战死的姑篾外,大王就只有一个十岁的儿子吴鸿,怕是养不熟吧?”
在这个时代,十三岁的男孩就可以结婚生娃了,一个十岁的男孩,的确很难养熟。
“那夫人就自己生一个。”
冉星河不以为意地说道。
对于冉星河而言,只要郑旦能够在万一的时候控制吴鸿,帮助他度过这三个月就足够了。
冉星河之所以进一步让郑旦自己生个孩子,辅佐这个孩子成为太子,纯粹是以长久的目标进一步削弱郑旦的防备,增强她对自己的信任,但事实上,冉星河在这个世界只待三个月,哪里管日后洪水滔天。
“可是……大王已经十多年没有生过子嗣了,大王……其实已经不太行了。”
说到这,郑旦的脸色变得羞红无比,但看向冉星河的目光,却变得分外的大胆而火热,玉腿赤足微微抬起,蹭到了冉星河的大腿上。
冉星河读懂了郑旦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郑旦的车驾缓缓驶出姑苏台。
冉星河全身披挂,率领三百卫士、二百寺人、六百余名宫女浩浩荡荡来到了胥门。
胥门是姑苏城直冲着姑苏台的城门,吴王进出姑苏台,走的都是胥门。
胥门守将看到车驾,连忙行礼放行,不敢阻拦。
一行人直入吴王宫。
王宫的守将更不可能阻止郑旦这个女主人,任由冉星河等部进入宫城。
入宫之后,郑旦第一时间召集宫中各级护卫将官。
“如今越寇来犯,下妾甚是不安,大王出征前,托付冉卿守卫后宫安危,在大王回宫之前,宫中防卫之事,就交给冉卿吧!”
郑旦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夫人,这恐怕于礼不合吧?”
原宫城守将有些不忿地起身反驳道。
理论上,他这个宫城守将的职位、出身可都比冉星河高多了,受信任度也更高。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冉星河竟然直接上前,一剑枭首。
“大王不在,宫城之中,当以夫人为主,夫人所命,即为王命,不从者,杀无赦!”
冉星河冷声道。
冉星河目如闪电的逼视着一众将官,余光却扫向了延渚、余杉、季湛三人。
“噌!”
季湛第一时间拔剑,跟着大吼一声:“不从者,杀无赦!”
延渚、余杉对视了一眼,随即拔剑。
出发前,冉星河其实已经跟他们三个通过气,许诺他们只要跟着王后混,就升官发财,并赏赐了他们以及麾下的三百甲士不少财帛器物。
当时这些人还都很高兴。
但是,冉星河可没有跟他们说,升官发财的过程这么血腥啊!
只是,如今他们已经上了贼船,也就别无选择了。
最终,冉星河还是以颇具争议的方式,夺取了宫城的控制权以及宫城三百甲士的指挥权。
就在冉星河夺权后没多久,太子友那边传来捷报,吴军大胜,俘虏越将畴无余、讴阳。
姑苏举城沸腾,纷纷夸奖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等人英勇无敌,大有越军谈笑间灰飞烟灭之感。
听到这个消息,郑旦慌了。她怕太子友等人会携大胜之威来对付她,以奸细的罪名处死她。
宫城中临时凑起来的六百甲士也出现了骚动。
冉星河的心,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