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刺、竹签、蒺藜、碎陶片、生活垃圾、石块乃至火罐……
七八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乱七八糟的东西,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地撕裂了越军的阵型,既给越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更给越军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与麻烦。
“啊——”
“我的脚!”
“别踩我——”
赤足的越军踩在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有的只是打滑,有的却被扎穿脚掌,更有甚者,直接被石块砸在身上,结束了性命。
越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烦躁不已。
“卑鄙!”
勾践急红了眼。
他没有想到,冉星河竟然这么无耻,这么上不得台面。
之前用金汁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弄出了蒺藜,乃至把越军的阵地当成了垃圾场。
这种越军从未遇到过的攻击,搞得越军本来就不高的士气,更加低迷。
但越军毕竟是人多,乌央乌央的三面围城,还是很有震撼力的,看得城墙上的守军心里发颤。
万幸的是,冉星河先下手为强,利用投石机毁了越军大部分的楼车,否则,一旦越军恢复了状态,几十架楼车同时靠上城墙,那还真的没法打。
“冲!快冲!抛机有一定攻击距离,过了这个距离就安全了!”
在前线指挥的范蠡紧急发号施令道。
范蠡作为五边形的人才,洞察力十分敏锐,很快就发现了投石机的缺点,立刻做出了调整。
越军在范蠡的提示下,咬着牙往前冲,果然冲过了一段距离,就再也不用担心有石头之类从天而降了。
躲过了一劫的越军开始抬着云梯、推着楼车继续前进。
然后,很快便遇到了箭雨的袭击。
“放箭!”
冉星河大手一挥,顿时箭矢倾泻而下。
本来就一片混乱的越军,再次蒙受了不对称的打击,像靶子一样被射倒一片。
范蠡站在阵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卒们还未靠近城墙就死伤惨重。
范蠡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一仗,几乎没有打赢的希望。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一次就攻下守备完善、士气正旺的坚城。
但是这一仗,他必须打。
他必须要以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比勾践强。
这其实是一场政治仗。
而且还是必须要战败的政治仗。
【苦了攻城的将士们了。】
范蠡心中假惺惺的想道。此时的他,只盼着太阳早点落山,他好尽快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
箭楼上,冉星河通过望远镜发现了勾践、范蠡等人的踪迹。
其实,冉星河一直在憋着坏,他在偷偷计算着投石机的射程,他觉得,如果投石机的石块再小一些的话,应该能够射到范蠡的位置上。
只不过,冉星河手下制造的投石机,精准度实在是感人,根本就没有瞄准性可言,颇有一种信仰射击的味道。
冉星河打算先练练这些投石手的手感,等着最后找个机会,让他们集中射击,最好还是溅射,以便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现在,还是让他们自由射击比较好。
冉星河不再干涉投石手的攻击,开始调度三面战场的防御。
这次,城中攒了近三个月的金汁再次立功。
冉星河惊讶地发现,今天攻城的这一批人,对于金汁竟然没有什么准备,包括心理准备。
【这些全是范蠡带来的兵啊!】
冉星河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勾践手下那些被淋出经验来的老兵,在这种时候,往往要小心得多,甚至可以说是磨洋工,几乎没有人愿意爬云梯,更多的情愿等有遮掩的楼车。
就算是爬云梯的,也往往头戴斗笠、手上缠布,以防止金汁的溅射伤害。
【勾践还是太小家子气了,这些可都是越国的士兵啊。】
冉星河猫哭耗子假慈悲,同时,也暗暗心惊——这就是政治生物啊!
冷酷、无情、只讲利益!
对于勾践而言,损失惨重固然不符合他的利益,但是,如果损失一定的士兵可以极大地降低范蠡的威望的话,这笔账就值得!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
到了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范蠡向勾践请罪收兵,勾践也假惺惺的同意了。
当天夜里,勾践的营帐灯火未熄。
文种再次劝谏勾践不要攻城。
范蠡则提出,尽快要挟吴王夫差停战,否则一旦夫差主力返回的话,局势将极为不利。
大部分的越军将领也是劝勾践见好就收,主要是他们是真的被姑苏的城防恶心到了。
况且,虽然越军没有在姑苏打开缺口,但就战略上而言,越军是占了大便宜的,越军大肆劫掠了吴国腹心之地的大量城邑,获得了大量的物资和人口,极大地削弱了吴国的战争潜力。
越军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消化。
勾践仍旧有些犹豫,主要是有些拉不下面子。毕竟他装了十年孙子,好不容易报复一回,不想这么虎头蛇尾。
最后,还是范蠡的劝说起了效果。
范蠡建议越军也建造投石机,而且建造更加庞大、能够投更重的石头的投石机,来压制乃至摧毁姑苏城防。
勾践半推半就的采纳了这个建议。
第二天,冉星河惊奇的发现,越军竟然没有再发动进攻。
这对冉星河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要是这两天越军都不进攻了的话,冉星河就可以轻轻松松完结这次任务了。
整整的一天时间里,冉星河除了巡城,就是在复盘这次任务。
“这次任务,必然是“盈论”了,成为二五百主已经稳了,“吴越兵甲”的兑换栏也能够开启。”
“色某孽布置的当头棒喝的任务也没什么问题,西施是必然拿下了,不过,就是感觉西施的存在感还不如郑旦。”
“唯一还不一定拿到的,就是色某孽的额外奖励了?她所谓的愉悦度是什么?总不能是我坐在王位上和郑旦吧?”
“等等,似乎有个问题啊,色某孽这种存在,会因为看不上勾践的人品就给我布置这种任务吗?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神经不再紧绷的冉星河终于发现了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华点。